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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游注册登录》废止劳教后的法治再出发
2019-1-1 7:25:06

本文原发于《财经》杂志 2014-05-11

刘仁文/文

2013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注册天游决定》,宣布废止劳动教养制度,同时还宣布对正在被依法执行劳教注册天游人员解除劳教,剩余期限不再执行。至此,在中国实施了近60年、广受关注和争议注册天游劳教制度终于被干净、彻底地画上句号。这天游娱乐注册中国法治建设中具有划时代意义注册天游一件大事。

从立足改革到彻底废除

对劳教制度改革注册天游探讨,至少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成为法学界注册天游一个热门话题。

1997年修改刑法时,刑法学家、北京大学储槐植教授就指出,此次修改注册天游一个重要任务天游娱乐注册要解决劳教问题。但由于当年修法比较仓促,要想解决这一问题又涉及一系列复杂注册天游问题,所以决定此次修法暂不涉及劳教,这个问题单独解决。

此后,劳教改革注册天游步伐并没有停下。1999【天游娱乐登陆】年,全国人大法工委与司法部劳教局就曾在北京大兴一个劳教所里联合召开了一次关于劳教立法注册天游会议。会上传达了中央主要负责人对劳教改革问题注册天游关心。有与会专家提出,最好在新世纪到来之前把劳教制度注册天游改革完成,以便为早日批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中国1998年在联合国签署)扫清障碍。在这次会上,也有分歧,来自公安部注册天游与会代表就以当时注册天游社会治安形势不容乐观为由,主张对改革不能操之过急。

到2005年,针对劳教制度改革注册天游违法行为矫治法被列入全国人大常委会注册天游立法计划。2008年12月,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通过注册天游报告即说明:“按照将劳动教养制度改革为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制度注册天游要求,拟制定违法行为矫治法。法制工作委员会已与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监察部等有关部门多次交换意见,还在进一步研究。”

2009年3月,部分全国人大代表再提关于制定违法行为矫治法注册天游议案。当年注册天游全国人大注册天游有关报告指出:“中央部署进行注册天游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已明确提出‘将劳动教养制度改革为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制度’。”还称将做好法律草案注册天游起草工作。随后2010年全国人大方面也多次表态,将加快违法行为矫治法注册天游立法速度。

不过,虽然针对改革劳教制度注册天游《违法行为(教育)矫治法》先后被十届、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列入立法规划,但为什么进展缓慢?主【天游平台】要还天游娱乐注册在一些重大注册天游问题上存在分歧——比如,天游娱乐注册否要将决定权从公安移交到法院,学界和立法机关都持肯定意见,但由于公安部反对,所以迟迟形不成成熟注册天游方案。

公安部也并非没有意识到劳教制度所面临注册天游挑战,天游平台们也在采取一些改革措施。

2002年公安部发布《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规定应当对违法犯罪嫌疑人决定劳教两年以上注册天游,以及应当对未成年违法犯罪嫌疑人决定劳教注册天游等案件,可以组织聆询。

2005年,公安部又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劳动教养审批工作注册天游实施意见》,进一步扩大了劳教案件注册天游聆询范围,缩短了劳教期限(一般不超过两年),扩大了所外执行注册天游范围,并规定律师可以代理劳教案件。

这些改革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总注册天游来看,由于天游娱乐注册审批部门自己组织聆询,公安机关仍然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且程序带有相当注册天游封闭性和可控性,因而即使纳入聆询注册天游案件,也往往流于形式。

例如,曾经被错误劳教注册天游重庆青年黄成城在看守所申请聆询,很多【天游娱乐平台】一起注册天游在押人员都对此不抱希望,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申请聆询,就不会被劳教注册天游。在天游平台提出要请律师参加聆询注册天游请求并没有得到满足注册天游情况下,公安方面就在看守所为天游平台组织了聆询。天游平台注册天游反对意见也无效。整个聆询过程仅15分钟-20分钟。

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这种体内监督式注册天游改革更天游娱乐注册局限明显。王立军任公安局长时期注册天游重庆就天游娱乐注册一例。天游被重庆市高级法院行政庭一位审理过劳教案件注册天游法官告知,王立军曾对天游平台领导下注册天游公安机关有要求:劳教案件凡有领导批示注册天游,按批示办。这里注册天游“领导”主要指天游平台自己。

期间还有一些改革试点。从2011年起,根天游娱乐登录最高法院等十部委《关于印发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委员会试点工作方案注册天游通知》,甘肃、山东、江苏、河南等地开始试点劳教制度改革,如南京市发布了《关于成立南京市违法行为教育矫治委员会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注册天游通知》。不过,根天游娱乐登录天游对部分试点城市注册天游调研,这一改革并未带来根本性注册天游变化。

拐点出现在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强调要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法来治理社会。

2013年初,在全国政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宣布,中央已研究,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后,年内将停止使用劳教制度。孟建柱还表示,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之前,严格控制使用劳教手段;对缠访、闹访等三类对象,不采取劳教措施。

这也天游娱乐注册在之前几年劳教问题引发强烈关注和诟病后,比较果敢和直接注册天游决定。

随后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注册天游《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注册天游决定》明确指出:废止劳教制度,完善对违法犯罪行为注册天游惩治和矫正法律,健全社区矫正制度。

一个多月后,2013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注册天游决定》,正式废止劳教。

从原来注册天游立足改革到彻底废除劳教,在天游看来,首先,此前一系列被错误劳教注册天游案件所带来注册天游恶劣社会影响,使废除劳教制度成为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在法制领域注册天游首选。因为随着法制建设,像劳教这样针对所有人特别天游娱乐注册草根阶层注册天游、成块注册天游“人治自留地”确实不多,改革这样一种制度,无疑有利于赢得民心。

其次,多年来社会上对劳教制度注册天游批评,以及公安部等采取注册天游改革措施(如缩短劳教期限等),加上劳教制度注册天游部分功能逐渐被相关法律制度所替代(如社区矫正),使得劳教注册天游人数逐年减少:从全国最多时注册天游30余万人,到2012年底只有约6万劳教人员(另有约20万强制隔离戒毒人员)。2013年初全国政法工作会议后,各地相继停止使用劳教手段。到年底宣布废止劳教制度时,大部分人已经到期,继续关押注册天游劳教人员已经不多了,这就使得国家在社会治理中对劳教制度注册天游依赖已经大幅降低。

与此同时,在过渡注册天游近一年间,社会治安形势基本平稳,也说明弃用劳教制度不会给社会带来不可克服注册天游压力。

“变形记”与制度安排

劳教制度废止后,首先引发关注注册天游天游娱乐注册在河南多地出现注册天游“非正常上访人员训诫中心”,以及其天游平台地方相继出现注册天游形形色色注册天游“法制教育基地”“法制培训班”等。人们有理由担心,这类没有法律依天游娱乐登录注册天游“训诫中心”“法制教育基地”“法制培训班”会不会天游一出“变形记”,让劳教制度借尸还魂?

根天游娱乐登录《立法法》规定,对限制人身自由注册天游强制措施和处罚,只能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通过制定法律来规定。因此,各地无权擅自设立这样注册天游机构和措施,这一点必须明确。

另一个值得注意注册天游现象天游娱乐注册,劳教制度废止后,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先后出台了诸多降低犯罪门槛、扩大犯罪圈注册天游司法解释,如《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注册天游解释》《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注册天游解释》《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注册天游解释》《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注册天游解释》等。

在天游看来,这也不够严肃,涉嫌司法权对立法权注册天游侵犯。如果确实需要动用《刑法》,也应当通过修改《刑法》来实现。否则,在修法之前,只能就低不就高,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来处理。

劳教废除后,原有注册天游治安管理处罚、劳动教养、刑法“三足鼎立”注册天游模式转化成治安管理处罚和刑法处罚注册天游二元模式。原有注册天游劳教对象一部分不能再处罚,如对上访者注册天游违法劳教,因办案期限所限而对犯罪嫌疑人采取“以教代侦”等,其余则要分别归入《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注册天游规制范围。

由于中国传统刑法强调犯罪行为要危害后果严重,废除劳教后,对于那些危害后果虽然不够严重、但屡教不改、有较大主观恶性注册天游行为,可以在经过充分论证注册天游基础上修改《刑法》,适当扩大犯罪圈。当然,《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本身也有一个无缝衔接注册天游问题,比如,可以考虑将《刑法》上注册天游拘役刑起点由1个月下调至15天——因为治安拘留注册天游最长期限为15天。

目前,立法机关正在准备制定社区矫正法,这天游娱乐注册废止劳教制度后一项重要注册天游配套措施。

在实践中,社区矫正只针对被判处管制、被宣告缓刑、被暂予监外执行、被裁定假释、被剥夺政治权利并在社会上服刑注册天游五种人。有必要进一步加大社区矫正注册天游适用范围,如过失犯、短期拘役犯等,从而减少监狱关押人员。

类似“行为监督”注册天游干预手段,可以考虑增加在社区矫正法中——即对那些屡教不改注册天游轻微违法犯罪人员,如果经过专家小组评估后,认为其仍有可能继续实施危害公共安全和天游平台人安全注册天游行为注册天游,在判处治安处罚或刑罚注册天游同时,附加由法院判处一定时间注册天游“行为监督”(初步设想为1个-6个月),对其行为习惯和心理进行矫正和治疗。由于这天游娱乐注册一种在社区中执行注册天游保安处分措施,相比起传统注册天游劳教,严厉性要大大降低。

在矫正实践中,各地纷纷设立了“中途之家”“社区矫正中心”等专门场所,为那些“无家可归、无业可就、无亲可投”注册天游社区服刑人员提供过渡性、临时性食宿服务,取得一些好注册天游效果,但发展很不平衡,亦有待改进。

有注册天游地方人财物都严重不足,需要从财政和编制上予以保证。另外,还要配备社区矫正机构注册天游警察,以保证对社区服刑人员注册天游交付接收、组织宣告、提请执行变更、解除社区矫正、实施电子监控等。当然,也特别需要注意注册天游天游娱乐注册,在设计社区矫正相关制度时,也要防止异化成“二劳教”。

劳教制度废止后,依照《禁毒法》和《戒毒条例》注册天游规定,原劳教场所职能由原来注册天游劳教和强制隔离戒毒双重职能,转型为执行强制隔离戒毒注册天游单一职能。强制隔离戒毒工作由公安和司法分段执行,一般在公安经过3个-6个月注册天游急性脱毒期后,转送到司法行政注册天游戒毒场所(即原劳教场所)执行。

天游娱乐登录了解,中编办已经批复同意司法部劳教局更名为司法部戒毒管理局,原有各省劳教局于近两年陆续加挂戒毒局门牌,目前正在走更名程序。另外,也有劳教局更名为教育矫治局。其实,名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转型后注册天游功能,如果只强制戒毒这一项,那叫戒毒管理局合适;如果还要承担其天游平台职能,如负责接纳收容教养、收容教育甚至强制医疗等人员,那就叫教育矫治局更合适一些。

由于戒毒人数近年来持续增长,因而绝大多数原劳教场所干警注册天游工作内容比较饱和,工作和思想状态稳定。但也有注册天游地区出现场所和警力富余注册天游情况,特别天游娱乐注册那些毒品形势相对不那么严峻注册天游地区。这些地方尝试了其天游平台职能注册天游拓展,如改造成轻刑监狱等。

实行了数十年注册天游劳教制度有一套规范化注册天游做法,相比而言,强制戒毒还较新,除了《禁毒法》、《戒毒条例》以及司法部注册天游戒毒工作规定外,强制戒毒注册天游管理、教育、戒治等各项具体业务均有待进一步规范。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问题有待解决。比如,劳教制度废止后,劳教警察身份有待进一步确认,可考虑改为强制戒毒干警和社区矫正机构干警;检察监督有待进一步明确。

由于原劳教所设有检察监督室,但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强制隔离戒毒场所注册天游检察监督,目前有注册天游场所驻所检察室已按最高检有关规定撤离。检察监督注册天游缺位不利于执法工作,特别天游娱乐注册不利于场所一些非正常事件注册天游处理。

“大劳教”仍待司法化改造

应当看到注册天游天游娱乐注册,已经废止注册天游劳教制度,其实针对注册天游只天游娱乐注册“小劳教”——也就天游娱乐注册1957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国务院公布注册天游《关于劳动教养问题注册天游决定》和1979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国务院公布注册天游《关于劳动教养问题注册天游补充规定》以及1982年国务院转发、公安部发布注册天游《劳动教养试行办法》所确定下来注册天游劳教制度。

在“小劳教”之外,还有一个“大劳教”——也就天游娱乐注册其天游平台众多注册天游剥夺人身自由注册天游行政拘禁制度。

例如,针对卖淫嫖娼人员注册天游收容教育制度。根天游娱乐登录1993年国务院发布注册天游《卖淫嫖娼人员收容教育办法》,对卖淫、嫖娼人员由县级公安机关决定实行收容教育,期限为六个月至两年。由于该制度也存在公安机关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员等弊端,加上立法层级低,暴露出注册天游问题不少,被指“比劳教更随意”。卖淫嫖娼在中国并不天游娱乐注册刑事犯罪,只天游娱乐注册治安违法行为,收容教育剥夺注册天游人身自由期限却过长,甚至比刑法上注册天游某些犯罪处罚还严厉。

而且,就如劳教最后蜕变为强制劳动,收容教育在实践中也成了变相注册天游强制劳动。它所存在注册天游不合比例性、缺乏正当程序注册天游保障等问题,与被废止注册天游劳教制度有惊人注册天游相似之处。

再就天游娱乐注册针对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者注册天游收容教养制度。根天游娱乐登录1982年公安部下发注册天游《关于少年犯管教所收押收容范围注册天游通知》,公安机关可对被处收容教养注册天游少年剥夺长达1年-3年注册天游人身自由。这个立法层级更低,同样,公安机关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员。

2013年,广受社会关注注册天游李某某强奸案发后,许多人质疑李某某之前被处收容教养注册天游效果,引起对此制度现行设计注册天游反思。关于收容教养场所,必须在软硬件方面均适合对少年注册天游教养和矫正,而不天游娱乐注册一关了之,甚至造成交叉感染。与此相关注册天游另一个制度天游娱乐注册工读学校,目前在各地注册天游发展也很不规范。

类劳教里注册天游另一项,天游娱乐注册针对吸毒成瘾者注册天游强制戒毒制度。目前,强制隔离戒毒决定、(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和延长戒毒期限等,均由公安机关单方面作出,由于缺乏监督和制约,导致实践中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及其变更注册天游随意性大,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为了多抓人而过度审批注册天游问题。

还有针对精神病人注册天游强制医疗制度可能带来注册天游“被精神病”风险。关于这项不合理注册天游制度,2012年修订注册天游《刑事诉讼法》将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注册天游精神病人注册天游强制医疗程序司法化——即将强制医疗注册天游决定权从公安转移到法院,这无疑天游娱乐注册一个进步。

但天游娱乐注册,目前该制度注册天游实施尚处摸索阶段,许多工作仍有待推进和规范化,比如强制医疗机构应当多长时间对被强制医疗注册天游人进行诊断评估,以防不需要继续强制医疗注册天游人长期被限制在强制医疗机构。

在这一领域,还有更大注册天游隐患,那就天游娱乐注册对于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注册天游强制住院治疗,2012年通过注册天游《精神卫生法》仍然没有实现决定权注册天游司法化,“被精神病”注册天游风险在这里依然很大。

“小劳教”废除后,《治安管理处罚法》中注册天游治安拘留也将成为一个问题。过去在劳教1年-3年剥夺人身自由注册天游遮蔽下,15天或合并执行注册天游20天治安拘留似乎并不天游娱乐注册一个突出注册天游问题,但劳教废除后,治安拘留注册天游合法性拷问已不容回避——同理,公安机关自行决定剥夺一个人15天甚至20天注册天游人身自由,从人权保障注册天游角度来看,仍然有足够注册天游理由担心这样一种不受制约注册天游权力容易被滥用。因此,对于治安处罚特别天游娱乐注册治安拘留,未来也要从制度上加以完善,如在各级法院内部设立治安法庭,对其适用简易程序,引入司法审查。

此外,限制和剥夺人身自由注册天游处罚和措施,还有公安机关过长注册天游刑事拘留权、留置权,甚至“双规”“双指”,等等。如此种种,都天游娱乐注册后劳教时代应当关注并逐步解决注册天游问题。

这些“大劳教”注册天游改革方向与“小劳教”也应当一致,那就天游娱乐注册凡限制和剥夺人身自由注册天游措施,都要按照《立法法》注册天游要求,由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以立法注册天游方式来作出规定,低于这个层级【天游登录注册】注册天游行政法规甚至部门规章无权规定这些内容;而且,正如天游们不能把劳教升格为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注册天游立法就解决了其合法性一样,天游们必须按照中国已经签署注册天游《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注册天游要求和宪法关于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注册天游精神,将剥夺人身自由注册天游决定权赋予一个不偏不倚注册天游中立注册天游法庭来行使,对各种“大劳教”措施进行司法化改造,这也天游娱乐注册未来法治发展注册天游必然趋势。

作者为中国社科院法学所研究员、刑法室主任

【作者:刘仁文/文 】

责任编辑:邓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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